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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考古发现之——大连地区明清海防遗存调查




2015年6月,我所启动了大连地区明清时期海防遗存调查工作。该项工作由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水下考古中心主持,联合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大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旅顺日俄监狱旧址博物馆等多家单位共同开展。调查历时四年,分别于2015至2017年、2019年进行。目前,田野考古调查工作顺利结束。

大连地区海防遗存主要建于明代和清代,其中清代还包含日俄战争时期双方在此修建的各种设施。海防遗存大致可以分为海防本体遗存和海防相关遗存,海防本体遗存历史上曾直接用于防守和抵御,如要塞、古城、炮台、城壕、城墙、工事等军事设施;海防相关遗存是指为维系本体正常运转所需的相关配套、后勤保障设施,如兵营、弹药库、军火库、烽火台等,还包括大量的附属纪念物。这里明代的海防遗存类型相对简单,清代遗存涉及到日俄战争和近现代军事战争体系,种类相对复杂。



一、明代海防遗存

明代辽东海防缘起于倭患。在以陆防海的基本策略下,辽东地区在沿海广建城堡、墩台、驿站,构成严密的防御监控系统。明代辽东地区的城堡墩台几乎都是洪武至永乐和嘉靖年间修筑或修复的。通过此次调查我们发现属于明代的海防遗存172处,其中城址28座,烽火台139座,防御工事2处,养马场1处,相关古墓葬2处。
城址一般建于古驿道沿线或村落里,城墙建筑方式包括夯筑、夯土外包石包砖、石块垒砌等几种方式。城的大小用途各不相同,大型城址如复州城即为当时复州卫治所在地,属于区域军政中枢。


复州城残余城墙

中小型城址一般用途为驿站、有防御功能的村镇或一定区域内烽燧守军的兵营。

羊官堡城址

也有个别城址是建立在山上,利用已有险要地形简单修筑而成。


关屯城址

烽火台多位于山丘或驿道要冲上,多为截尖方锥体,少量圆柱体(类似“炮楼”),极个别为六棱柱体。建造方式有石砌、砖砌、夯筑、夯土外包石包砖等。一般台体外建有防护围墙。

二十里堡烽火台

元台烽火台

排石烽火台

通过调查整理,我们初步印证文献记载的明代辽东海防由沿海向内陆、南部向北部的敌情传递链条体系。


二、清代海防遗存

大连清代海防建设主要发起于晚清时期。1875年,清廷决定由李鸿章督办北洋海防事宜。于是,李鸿章选择旅顺口作为北洋海军军港。在袁保龄主持下,围绕旅顺海防的建设开始大规模系统化的进行。大致包括筑炮台、建港坞、建水雷营和鱼雷营、通电报、自来水、建医院等项目。中日甲午战争后,乘三国干涉还辽之机,沙皇俄国于1898年租借旅顺与大连两港口,逐渐控制了辽东地区,并开始新一轮大规模修建堡垒炮台等海防设施的活动,同时对北洋水师留下的炮台进行翻修加固,形成了更加密集完备的防御体系。
此次调查包括清廷、沙俄、日本各方海防遗存79处,其中堡垒5座,炮台21座,兵营5处,弹药库2处,战场16处,建筑20处,船坞1处,墓地5处,其他附属相关遗存17处。
堡垒目前仅在旅顺有发现,均位于矮山山顶上,整体规模较大,多由营房、炮台、(弹药)暗堡等组成,上覆土石,外绕沟壕。现存堡垒均由沙俄新建、改建,仅有西线的几座堡垒(如大案子山堡垒等)中可见清军初建痕迹,即以砖、土、条石为基本材料。其余堡垒均带有明显的沙俄特征,以水泥、鹅卵石和沙子制作的混凝土为建筑材料。


大案子山堡垒(清军原建,沙俄改建)

松树山堡垒(沙俄原建)

大连地区的炮台构筑战略是以护卫旅顺军港为其核心任务,以打击来犯之敌为主,重点构筑海岸炮台。同时,辅以陆路炮台群保卫旅顺口侧后的安全,构成全方位的防御体系。
现存清军炮台均经过沙俄改建,但其基础都由石块垒砌而成,炮台暗堡均为半地穴式,拱顶结构;炮台多与地面齐平;弹药库位于炮位外侧,二者分离。沙俄炮台均由鹅卵石浇灌水泥砌筑而成,炮台暗堡多为地面式建筑,平顶结构;炮位均高于暗堡地面;弹药库都位于暗堡内,二者合而为一。


模珠礁海岸炮台

城头山炮台

白银山南炮台

日本在殖民大连期间,为标榜其打败沙俄的“战绩”,对在旅顺日俄战争时发生重大战役的地点树立了数量众多、造型各异的战绩碑,碑文记载了有关战斗的时间、地点、经过及部队和指挥官,对于研究日俄战争旅顺口攻防战是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


一六四高地战场遗址及战绩碑

大顶子山战场遗址及战绩碑

盘龙山战场遗址及战绩碑


此外,与海防相关的附属遗存也数量众多,种类丰富。

李家村沙俄兵营旧址

旅顺鱼雷修造厂

旅顺船坞大坞

旅顺船坞小坞

俄关东州炮兵司令部旧址

老虎尾练兵场遗址

南子弹库旧址

俄卫戍医院旧址

旅顺电报局旧址

旅顺船坞局旧址


经过四年野外调查,我们基本摸清了大连地区明清海防遗存分布、种类及作用与价值,为下一步研究、保护、利用打下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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